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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远辉:郴州“蛇博士”35年潜心钻研 九死一生守护“蛇中大熊猫”

2019-10-11 10:10:23  来源:郴州市文明办  字体: 【小】 【中】 【 大】

陈远辉,1949年11月生,1968年毕业于湖南省郴州卫校,曾任莽山自然博物馆馆长等职务,2009年11月底退休后继续在莽山烙铁头蛇研究所从事对莽山烙铁头蛇的研究和保护工作。他埋头深山老林35年,行程2万余公里,足迹遍及莽山的每一平方公里,几乎成了“野人”。他被莽山附近的人们尊称为“蛇博士”,他发现的“莽山烙铁头蛇”,全世界也只有300至500条,权威部门称它比大熊猫更濒危,急需抢救性保护。为保护和研究“莽山烙铁头蛇”,他9次被蛇咬伤,差点丧命蛇口,但他虽九死尤未悔,仍一心扑在了钻研和守护蛇的事业上。陈远辉先后荣获“全国五一劳动奖章”“湖南省先进工作者”、郴州市道德模范提名奖等荣誉。

“与蛇共舞”终不悔

陈远辉祖籍广东罗定,毕业于郴州卫校。来莽山前,他在一家蛇伤研究所工作过,参与了该所蛇药的研制,主治蛇伤患者300多例,在社会上小有名气。1982年研究所解散,他被安排到城里工作,可他毅然告别城市,来到虫蛇出没、离郴城130多公里的莽山林管局职工医院,当上了蛇伤医生。陈远辉一家住在一套才51平方米的老平房里,墙壁上到处是裂缝,拥挤的空间堆满了书籍。生活虽然清贫,可他在蛇类研究保护上花钱却毫不吝啬。1989年10月,莽山有人捉了23条从未见过的怪蛇,准备卖到餐馆里去。在说服不了对方的情况下,他把省吃俭用准备买冰箱的钱拿出400元,将这些蛇全部买下。这些年来,陈远辉花在蛇身上的钱少说也有七八万。

从上世纪80年代以来,陈远辉就先后在省级和全国性杂志以及全国性、国际性学术会上,发表、宣读学术论文40多篇。他的许多蛇类研究第一手资料,成为国家及有关国际组织制订野生动物保护名录的重要依据之一。《中国动物杂志》《中国濒危动物红皮书》《野生动物》《中国蛇类》等许多权威性科技书刊,都刊登或引用过他提供的资料和图片,湖南科技出版社还出版了他的《实用蛇伤救治绝招》《野外蛇虫伤自救彩色图解》等4部专著。“与蛇共舞”,终身不悔,陈远辉当之无愧地赢得了“蛇博士”的称号。

发现蛇中“大熊猫”

在陈远辉发现的几个新蛇种中,一种是以他的姓氏命名的“陈氏后棱蛇”,另一种则是剧毒的莽山烙铁头蛇(俗称“小青龙”)。后者被列入《国家濒危动物保护红皮书》,和大熊猫同属“国家重点保护”的珍稀保护动物,在野外生存数量仅300至500条,比大熊猫还要珍贵。中国政府第一次递交给CITES公约的国家提案,就选择了莽山烙铁头蛇。2013年3月由178个缔约国参加的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第16届缔约国大会上,缔约国全体一致同意了由中国政府提交的国家提案,将莽山烙铁头蛇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公约)附录II。

1989年10月,陈远辉获得几条怪蛇标本,这种蛇头像烙铁,身像莽蛇,花纹呈暗绿色,尾巴为乳白色,颇似一条“小青龙”。陈远辉根据自己多年对蛇的研究经验,断定是一种新发现的蛇。后经鉴定,专家确认“小青龙”为蝰科蝮亚科烙铁头蛇属未经记载的一个新蛇种,并将它命名为莽山烙铁头蛇。莽山烙铁头蛇身价顿时倍增,当时有人愿用一辆吉普车换陈远辉的一条“烙铁头”,但被他婉言谢绝了。一些不法分子纷纷将黑手伸向莽山自然保护区。面对唯利是图的偷捕者,陈远辉心急如焚,他一方面自己掏钱收购别人捕来的莽山烙铁头蛇将其放生,一方面和公安民警进山抓偷捕的不法分子。有人对他恨之入骨,放出话来:“只要陈远辉进山就搞死他!”陈远辉毫不畏惧,在他呼吁下,《中国濒危动物红皮书》将莽山烙铁头蛇作为“极危动物”收录,当地县政府也发布了《关于重点保护莽山烙铁头蛇的通告》,滥捕行为才得以收敛。

现代“农夫与蛇的故事”

2003年8月20日,是他第九次被莽山烙铁头蛇咬伤的日子。那年的8月18日,他在鬼子寨附近的“青龙洞”抓获了一条小莽山烙铁头蛇。经过两天的研究后,为了不让濒危的莽山烙铁头蛇种再少一员,他放弃了将这条小蛇做成标本的打算,决定将其放生,以便进一步观察。20日,当他带着这条小蛇来到青龙洞前放生时,小蛇扭身狠狠地咬住了他的左手中指。陈远辉摔掉小蛇后,并没有进行自我治疗,而是让随行的女儿掏出数码相机对着被咬的手指头猛拍。

“据了解,被毒蛇咬后第一现场牙痕资料图片此前几乎没有,为了拍到这个资料,我才没有立即对伤口进行处理。”陈远辉说,当时他心中还存一个侥幸,“我此前曾8次被这种蛇咬伤,第八次是一条4公斤重的蛇对着他的虎口连咬两口,当时的情况严重到我已经写下了遗书,最后我还是活了下来。我以为身上有了这种蛇毒的抗体,加上是小蛇咬伤,我也就没有太在意”。

后来,不到十分钟时间,陈远辉就昏倒了。所幸他的女儿得过他的真传,给他处理了伤口后,在路边采了一些应急草药,稳住了情况。陈远辉恢复清醒之后,用自己制造的蛇药医治,最终捡回了一条命。但是因为中间担搁十分钟的早期最佳急救时间,导至他后来昏迷三天三晚差点丧命,当他醒来后他的中指前部分肌肉已经坏死,当年8月30日他被迫到医院将自己的中指截去。

当地百姓“靠蛇致富”

“作为一个医生,反而去研究蛇,这有点‘不务正业’了。”陈远辉笑着说,如今,他将研究蛇作为了一种“责任”。

之前,尽管莽山烙铁头数量稀少,他也多次提出要保护这种蛇,但是,当地人并不理会。后来因为这条蛇,莽山出名了,成了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当地政府就用莽山烙铁头的名气开展旅游,自然而然来莽山旅游的人就多了。

以前,莽山当地种的菜、土特产卖不出去,现在,人们开酒店、开农家乐,养猪、种菜全部直接供应给酒店,当地人还能到酒店打工。“他们的收入多了,现在再叫他们到山上去砍树,他们都觉得苦了。”

“可以说,老百姓因蛇脱贫致富了,这条蛇,对推动当地经济发展有了作用。”陈远辉说,如今他已经近70岁了,他还在研究莽山烙铁头,在他看来,也是为当地的经济发展再做一点事情,发挥“余热”,利用莽山烙铁头蛇的知名度为莽山的旅游和老乡们的脱贫致富再做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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